梁羡笑道:“什么人是真心,什么人是假意,孤虽耳不聪,目也不明,但尚可分辨清楚的,二公子拳拳真心,若孤不以真诚以待,岂不是寒了忠臣之心?又如何能令二公子信服?”
公子晦更是感动,屈膝跪在地上,两次叩首道:“君上恩泽,晦……永世不忘!便是刀山火海,肝脑涂地,愿追随君上!”
梁羡亲手扶起公子晦:“二公子言重,时辰也不早了,又是赶路又是熬粥,二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,免得累坏了身子,到头来还是孤心疼。”
公子晦的面颊微微有些泛红,拱手道:“君上也保重圣体,晦先告退了。”
梁羡点点头,公子晦再拜,恭敬的退出路寝宫太室,离开了,看那背影,似乎很是欢心。
“呼——”梁羡狠狠吐出一口气,半弯着腰,捂着自己的肚子:“孤……胃、胃疼……”
白清玉抱臂站在一面儿,很是冷淡的道:“君上为了招揽公子晦,也算是拼了半条性命。”
梁羡道:“谁叫公子晦就吃这一套呢,需得走感化路线。”
白清玉的态度虽冷淡,却还是扶住梁羡,扶着他慢慢坐在席上,蹙了蹙眉,似乎在思索什么,最终还是道:“君上还是不要对舒晦太过照顾才是。”
“为何?”梁羡问道。
白清玉瞥斜了一眼梁羡:“那日里舒晦来寻卑臣的言辞,想必君上全都听去了罢?舒晦……不喜女色,君上如此殷勤以待,难道不怕公子晦会错了意,反而招惹麻烦。”
梁羡神神秘秘的道:“那丞相呢?那日公子晦的言辞若是当真,丞相亦不喜女色,什么姚家的文姚,白月光朱砂痣,怕都是丞相对外的搪塞之辞罢?”
白清玉没有说话,态度平静淡泊,险些令梁羡以为,白清玉何止是不喜欢女人,他也不喜欢男人,甚至不喜欢一切会动会说话的生物。
白清玉道:“卑臣出于与君上的盟友之心,故而提点君上一二,万勿他日惹得公子晦心思萌动,反而坏了大事。”
“放心,”梁羡摆摆手,满不在意的道:“孤不过昏君一个,哪有这般大的魅力?”
白清玉多看了梁羡一眼,道:“卑臣言尽于此,时辰不早了,卑臣亦告退。”
他说着站起身来,恭敬作礼,便要离开。
啪!
梁羡一把拉住白清玉的手腕,一副纨绔架势,调侃道:“丞相,你还未说,你到底是中意女子,还是中意男子,公子晦之言可是属实?若丞相中意男子,孤也好物色物色,不知丞相喜欢什么模样儿的,孤为丞相留意一二?”
梁羡心想,闲着也是闲着,还差三百多点才能升级钻石级别,调侃调侃白清玉,还能涨涨昏君点数。
白清玉眯着眼睛,低头凝视着梁羡,二人四目相对,梁羡那副无所谓的坦然,看在白清玉心头,莫名燥热难当。
白清玉的眼神慢慢阴沉下来,他没有离开,反而走近梁羡,俯下身来,挨近梁羡的耳畔,炙热的唇瓣若有似无的轻蹭着梁羡的耳垂,用低沉沙哑的嗓音,轻声道:“卑臣……中意君上这样的。”
叮咚——
小系统提示: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调情一回合,昏君点数+5!
梁羡:“……”我是不是反被白清玉这个大白莲调戏了?
作者有话说:
5更啦,今天还有最后1更~
接受表白【6更】
☆情敌见面,岂非眼红☆
白清玉丢给梁羡一个纤尘不染的背影, 施施然离开太室。
他走出路寝宫的一刹那,白清玉突然驻足,抬起手掌扶住自己的额角揉了揉, 沙哑的感叹一句:“我这是在做什么?”
白清玉心事重重的回到府邸, 沐浴更衣早早歇下,准备将烦心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。
这一路从边邑返回梁京,白清玉扈行跟随, 一路上所有事情都要他来安排, 梁羡这个国君便是一个实打实的甩手掌柜,因而这一路奔波十足劳神, 白清玉刚一躺下, 便沉沉的坠入梦乡之中……
湖水。
一方湖水出现在白清玉的梦境之中,那是大梁宫的湖水,何其熟悉。
紧跟着,白清玉在梦境中看到一年轻男子, 那男子临湖而立,手中捏着一只草编小兔子, 反复把顽, 盯着那小兔子一会儿浅笑,一会儿叹气, 一会儿愁眉,一会儿蹙眉,仿佛是怀着什么复杂的心思,又欢心,又纠结。
是公子晦。
公子晦在湖边站了一会儿, 左顾右盼, 眼神突然明亮起来, 匆忙上前,拱手道:“拜见君上!”
白清玉的梦中,又出现了第二个人影,那人十七八岁的年纪,面容精致而和煦,充斥着一股脆弱的美感,身着一袭象征权威的黑袍,头戴侯爵冕旒,是梁羡!
公子晦见到梁羡,欢心中莫名有些腼腆。
梁羡奇怪的道:“二公子,你约孤前来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“我……晦……”公子晦支支吾吾,握紧手中的小兔子,鼓足了勇气,硬着头皮道:“晦……晦对君上,对君上心仪已久,斗胆敢问君上,是否可以接受晦的心思。”
梁羡的眼神明显露出一抹吃惊,不过转瞬消失,还是那张笑盈盈的表情,如画一般的眉眼,笑起来撩动着所有人的心弦。
梁羡开口温柔的道:“是么?孤也很喜欢二公子……”
孤也很喜欢二公子……
喜欢二公子……
喜欢……
白清玉猛地睁开双目,四周黑压压的,漆黑的天幕密布着阴云,便如白清玉此时的心情一般。
他从榻上慢慢坐起,回想着方才荒唐的梦境,自言自语道:“又是……预知之梦?”
白清玉不知为何自己会做如此“无关紧要”的预知之梦,在梦境中,公子晦与梁羡吐露心声,而那昏君口口声声对公子晦没有心思,竟一口答允下来。
“呵……”白清玉冷笑一声:“果然是昏君,想来谁对他吐露爱慕,那昏君都不会拒绝。”
梁羡胃疼了一晚上,第二日清晨醒来,这才觉得稍微好转一些,他用过朝食,离开太室,在路寝宫附近散散步。
正巧看到了白清玉匆匆路过,白清玉身为一国丞相,可没有梁羡这个甩手掌柜轻松,手中捧着几卷简牍,应当是准备往治朝的政事堂而去。
“丞相早……”啊……
梁羡抬起手来打招呼,话头已经出口,对方想必亦听到,但白清玉此人却像是没生耳朵,没长眼睛一般,又或者梁羡误触了隐身功能一般,白清玉目不斜视的从旁边走过去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梁羡:“……”什么情况,这么忙么?
梁羡没当一回事儿,干脆转头往燕朝的湖边而去,湖边树荫不少,吹吹小风也好。
白清玉出了路门,顿住脚步,转头往回看去,便看到梁羡朝着湖水的方向而去,那是……
那是预知之梦中,公子晦与梁羡吐露爱慕之意的地方。
白清玉眯了眯眼目,眼神明显深沉下来,心窍莫名有些躁动。
说来也巧,公子晦从白清玉身边擦肩而过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因而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清玉,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只草编小兔子,垂着头,反复的看,仿佛能看出包浆来。
白清玉的眼神更加深沉,公子晦拿着草编小兔子,同样往湖水的方向而去,一切的发展,都与梦境一模一样……
“姚陛长。”白清玉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