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水苓听了一大堆，作为外行人发表中肯的意见：“你们的病毒命名方式挺有特色。”

&esp;&esp;“额……主要是我们的工程师对东方文化有点狂热。”

&esp;&esp;手术室里准备好，医生过来叫人，水苓走进去进行芯片植入，手术时长两小时半，出来之后一整天都未苏醒。

&esp;&esp;第二天凌晨五点她醒过来，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，去洗了把脸。

&esp;&esp;很奇怪，只是睡了一段时间而已，再次睁开眼竟然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。

&esp;&esp;水苓倚在单人病房的阳台栏杆上看着晨曦，摸遍全身上下和病房里都没有找到一支烟，就没抽。

&esp;&esp;两天后杜副会长来病房看望她，问她见到了什么，水苓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看见的东西，杜副会长沉吟片刻：“错不了，就是他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有一件事，我们这边有他的监控视频，已经雇了专业的解密人员正在给他解读他说了什么，你要去看看吗？”

&esp;&esp;水苓随意披了一件外套点头：“去，在哪？”

&esp;&esp;杜惟带着她前往多屏解码室，刚开门水苓就听见了他的声音，从四面八方像水上浮木一般向她撞过来，心脏不断承受着重击。

&esp;&esp;“可以给我拷贝一份吗？我带回去看。”

&esp;&esp;杜惟发现她表情不对，低声说：“当然可以，你听得懂是吗？”

&esp;&esp;水苓看着那些屏幕上白龙的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的样子，此刻这间有着无数大屏的解密室于她而言变成了一种刑房，她看了一小会就走了出去等拷贝好的文件。

&esp;&esp;工作人员把除了白龙休息以外的片段全部截取下来拷贝给她，水苓出院后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里，把已经蒙尘的投影仪拿了出来，开始播放。

&esp;&esp;她看见了自己的脸，在那些机械臂举着的屏幕上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温和。

&esp;&esp;【你醒了吗？早上好。】

&esp;&esp;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个平直的东西是什么？你在对面吗？”

&esp;&esp;【对啊，我在你对面噢，我们正在视频通话。】

&esp;&esp;“什么是视频通话？”

&esp;&esp;【我虽然不和你在一个地方，但是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说话，就是视频通话。】

&esp;&esp;“我在哪？你呢，你在哪？”

&esp;&esp;【我在一个离你比较远的地方，不过我很快会回来找你。】

&esp;&esp;“真的？”

&esp;&esp;【真的。】

&esp;&esp;没多久，几个白服实验员进入画面中。

&esp;&esp;白龙在画面中来回翻腾，不让他们触碰，庞大的身躯来回变化着，看上去很紧张。

&esp;&esp;【徐谨礼，别乱动。】

&esp;&esp;他陡然在画面中僵住，被实验员制住首尾。

&esp;&esp;【不要挣扎，再乱动我生气了。】

&esp;&esp;白龙停下动作，被注射了一针安定，龙首紧贴地面，眼皮垂下又掀起，紧盯着屏幕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拔鳞片的时候，白龙全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，疼到不受控制地痉挛，腹部剧烈起伏，爪尖僵直。

&esp;&esp;他有些小心地看着屏幕：“不是我想动，是身体忍不住。”

&esp;&esp;【好，那我不生你的气。】

&esp;&esp;白龙瘫倒在地被抽血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它在和这个屏幕说什么？我们进来之前就是，一直叫个没完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知道，本来工作就烦，还要听他一直叫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过它好像挺听这个虚拟人物的话，挺好笑。”

&esp;&esp;“要不回去试试看？”

&esp;&esp;“试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写点指令给它啊，看他是不是真听话。”

&esp;&esp;在他们从上升舱体出去后，白龙虚弱地瘫在地面上，电子屏幕再次靠过来。

&esp;&esp;【白龙，你要休息吗？】

&esp;&esp;他睁开眼，看着她：“你为什么叫我白龙，不叫我的名字？”

&esp;&esp;【因为你现在是一条白龙啊，你更喜欢我叫你的名字吗？谨礼？】

&esp;&esp;“你是水苓吗？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你在哪？”

&esp;&esp;【我是水苓，我在一个离你有点远的地方。】

&esp;&esp;“可以告诉我在哪吗？我来找你。”

&esp;&esp;【不可以。】

&esp;&esp;他看了看那个古怪的东西，闭上眼休息，没有再说话。

&esp;&esp;水苓猜想此刻脑子里想的或许是出去找她。

&esp;&esp;尽管没有被允许，但徐谨礼知道，水苓看见他并不会生气。

&esp;&esp;她的猜测是对的，白龙开始他的第一次越狱。

&esp;&esp;从地下叁十层悄悄游走到了地下十五层，被一个巡逻的机器人发现，射线差点烧毁他的尾鳍，被实验员抓了回去。

&esp;&esp;没有带回那间实验室，水苓没找到他们带他去了哪里，只找到了一段疑似是当时门外实验员的对话。

&esp;&esp;“它突然发什么神经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知道，真要命，w1生气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看见了，w1气疯了，身上的鳍都被他剪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诶，怎么没声音啊，平时拔个龙鳞就吵得要死。”

&esp;&esp;“谁说没声音，进来之前又叫了半天。现在带了止咬器、吻部上了封条。”

&esp;&esp;“怪不得。”

&esp;&esp;“还不进去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去，他待会儿要解剖，腥味太冲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该进去了，w1说要给它把爪子磨了，需要帮手。”

&esp;&esp;不一会儿，刚才那个进去的人又出来，在门口干呕。

&esp;&esp;“怎么出来了？”

&esp;&esp;“w1打了过量麻醉，谁知道这条龙看着体型这么大结果不耐受，又吐又抽搐，刚剖开下腹，再加上血腥味，里面现在没法看了。”

&esp;&esp;紧接着又出来一个人干呕：“妈呀，我去，龙腹里那么窄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，一划开全都流出来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太恶心了是不是，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