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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7节(1 / 2)

但凡李谕讲课就会有很多人来旁听,他只能说:“没办法,先讲吧,课后有需要的可以去印刷部领取。”

课程内容没啥难度,只是提升一下学生兴趣。

李谕搬出大神牛顿,同时讲了一些他的生平和学习数理科学的难度问题,希望多一些人将来进入理工科。

——他是一点都不担心民国文科的人才储备。

讲课过程很顺利,学生最喜欢听的就是这种科普性质的课程,非常有意思,也能听懂。

可惜现在除了李谕在上海建的大同大学讲述科技史相关课程,其他大学压根不重视这种极端冷门史。

或许过段时间,李谕从欧洲带回的那些科技人物传记编纂发行后,会有所改变。

……

从北大出来,李谕碰到了等在这儿的颜福庆和胡美博士。

打过招呼后,李谕随口问道:“两位在长沙的雅礼医院办得如何了?”

颜福庆说:“我们就是因为与此相关的事情上京。”

李谕纳闷道:“你们在长沙办医院,来京城做什么?”

颜福庆解释道:“我们准备与胡美博士的雅礼会再在长沙共同创建一所新式医科大学,暂时用湖南的简称‘湘’字与雅礼会的‘雅’字命名为‘湘雅医学专门学校’,同时得到了湖南省谭延闿都督的同意。可惜决议送到北京政府,却被驳回。”

李谕有些不理解:“你们用了朝廷经费?”

胡美博士摇摇头:“资金我们自己筹集。”

“那为什么教育部不同意?”李谕问。

颜福庆说:“教育部没多说什么,但外交部不同意。”

外交部是绝对的实权部门,李谕疑惑道:“什么原因?”

颜福庆说:“他们不同意地方政府与外国团体缔约。”

李谕尴尬道:“如果外交部不同意,那他们出钱吗?”

颜福庆无奈道:“不可能。”

李谕啧啧道:“那他们不同意个什么劲!”

胡美摊摊手:“我们也不理解,所以只能跑来北京,联系学界名流,共同说服官员。”

李谕说:“既然湖南都督谭延闿都同意了,你们管那么多干啥?直接自己办就是。”

颜福庆叹道:“其他地方可能还好说,但上头对两湖抓得挺严。”

李谕这才反应过来,可能又牵扯到政治斗争上了。

颜福庆又掏出一封谭延闿的亲笔信:“谭都督专门提到您,他说我们联合再多人,也不如找到您事情办得快。”

李谕道:“太看得起在下了。”

胡美说:“连袁大总统都卖您面子,不找您还能找谁。”

李谕又问道:“我记得谭都督似乎过往不太重视西医,怎么突然如此热心?”

“多亏颜博士妙手回春,”胡美说,“此前谭都督的母亲罹患大叶肺炎,病势沉重。在病程的后几天经颜博士诊治,热程骤退痊愈,从而赢得了其对西医的信任。”

李谕了解完后问道: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?”

颜福庆说:“胡博士以及在下已经请多位湖南名流在联名信上署名,希望院士先生可以在最上方署名,然后一同递交内阁外交部。”

“我明白了,”李谕说,“此前我与外交部陆总长在圣彼得堡见过面,不知道他可不可以通融。”

颜福庆高兴道:“原来你们早就认识,那就好办了!”

来到内阁所在的前清海军部大楼后,李谕与颜福庆、胡美很快见到了外交总长陆徵祥。

此前他短暂当过内阁总理,不过没多久就辞职,由袁世凯的亲信赵秉均接任。

“陆总长。”李谕几人进门后客气道。

李谕发现屋子里还有美国公使芮恩施。

陆徵祥说:“我正与芮恩施公使处理公务,芮公使听侍卫通报了您的名字后,当即表示他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。”

李谕说:“谢公使先生。”

芮恩施笑道:“贝尔先生和特斯拉先生都会赞同我的做法。”

陆徵祥看出芮恩施对待李谕的态度相当尊重,于是问道:“李院士,您有什么事?”

“长话短说,”李谕拿出谭延闿的信件还有联名信,“长沙地方要自己筹资与耶鲁大学雅礼会共同办一所医学校。我问过教育部,他们说只要你们同意,他们绝不会反对。所以还请陆总长签字通过。”

陆徵祥看过信件后说:“不是此前不通过,而是内阁有规定,一切与西洋团体有接触的合约,都需要经过外交部审核。这不是阻挠,而是为了方便管理,以免地方受骗。”

李谕不知是不是真这么想的,但北洋政府外交部作为“弱国外交”典范,本身就没多少面子,在国内要是都不受待见,可能确实不太好受。

颜福庆脑子灵活,立即说:“我们当初确实考虑欠缺,但不知者无罪,如果我们知道内阁有规定,绝不会贸然缔约。只是最近内阁……”

陆徵祥晓得这段时间内阁自己都乱成一锅粥,部长、总理说换就换,很多职能压根没法发挥。

“下不为例,”陆徵祥给台阶就下,“但仅限于教育领域合作。”

颜福庆表态说:“肯定只关于教育!”

陆徵祥拿起钢笔,亲笔签了赞同办学的意见,然后悠悠道:“总归看起来是个平等条约。”

英年早逝

趁着外交总长陆徵祥与美国公使芮恩施都在,李谕随即又问道:“陆总长,如果联系到美国资金,在京城开一家医学院及配套的医学院可以吗?”

当着芮恩施的面,陆徵祥只能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们欢迎国际上的资金进行教育及卫生方面的投资。”

李谕说:“非常感谢。”

既然要利用洋钱,何不让协和这个项目早点落地哪。

事后,颜福庆和胡美博士在饭店招待李谕,表达感激之情。

席间,李谕说道:“希望两位博士开展一点微生物学研究,我虽然不太懂医学,不过回顾历史就能发现,西医开始发生蜕变只有短短几十年,正好对应了微生物学的发展。”

“确实,”颜福庆赞同说,“如果没有巴斯德先生以及科赫先生,恐怕整个西洋医学还在研究瘴气。”

胡美说:“记得三十年前霍乱大流行,大部分德国医学权威依旧坚持瘴气理论,抨击研究会上科赫提出的霍乱弧菌致病说。”

胡美说得已经很委婉。

当时这些医学权威甚至当众喝下了霍乱病人的粪水,扬言这股液体就像最纯净的水。

真是没谁了!

同时喝下粪水的权威有20多名,结果无一例外都得了霍乱性腹泻,拉到虚脱。

但他们一个都没有死,所以权威们仍旧认为科赫是错的。

反正西医起步确实晚,全靠微生物学和此后分子生物学等诸多学科的发展。

连老外自己都承认:“百姓一直以为医生2400年来在救死扶伤,但他们至少错了2300年。”

按照以前西医的水平,看医生真心不如自己等着痊愈,起码不会被治死。

至于“瘴气”这词,东西方都有,不过早年间的西医是真信。

而中国这边,“瘴气”早就沦落成一个单纯的地域黑贬义词,许多文人被贬到南方,气愤之下就说几句南方遍地瘴气之类的话。

颜福庆说:“今后医学校成立,我们一定按照院士先生建议,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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